苹果是中国落叶果树第一大树种，具有较强的环境适应性和较高的经济价值。苹果果实富含多种维生素、矿物质及多酚类化合物等生物活性物质，营养丰富[1]。截止到2023年，苹果在中国的栽培面积和产量分别为199.66万hm2和4 960.31万t，均居世界首位（FAO，http://www.fao.org/home/zh/）。苹果产业已成为推动中国农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支柱，具有巨大的市场潜力和经济意义[2-3]。
改革开放后苹果产业发展迅速，但同质化的品种结构及单一化的味道已不能满足消费者日益增长的多元化需求[4]。培育多样化、差异化和个性化的苹果新品种具有重要意义。近年来，小果型苹果产业成为新的发展热点，选育特色小果型品种成为新的育种目标之一。新西兰推出的Rockit迷你小苹果色泽鲜艳，口感脆甜，深受消费者喜爱[5]。塞外红、K9和龙丰小苹果因具有丰产优质、抗寒抗逆性强等优点成为东北地区的新兴品种[6]。此外，具有代表性的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如黄太平、金红、褐色条纹、紫云和新红也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黄太平又被称为沙果，属于早熟鲜食品种，因其营养丰富，丰产稳产，目前在中国东北地区仍有较大的栽培面积[7]。金红酸甜爽口，维生素C及可溶性固形物等内含物含量丰富，香气较浓且具有优良的抗寒性[8]。褐色条纹为原产苏联的古老品种，拥有悠久的栽培历史，风味酸甜，品质优等。紫云具有丰产早产的特性，且果实风味及肉质结构的遗传传递力均较强。新红为新疆选育的特色小果型鲜食苹果品种，肉质松脆，品质上等，抗寒性强[9]。
果实品质是决定风味和口感的关键因素，也是种质资源挖掘利用的重要前提。关于果实品质特性的研究，主要包括外观和内在品质，核心涵盖外观特性（如色泽、果形、果皮光洁度）、质地特性（如果肉硬度、脆度、多汁性）、风味特性（如可溶性固形物、可滴定酸含量及二者配比、特征香气物质）及营养特性（如维生素C、酚类化合物、矿物质等功能成分含量）四大维度[1]。对果实品质进行评价是选育优质品种必不可少的一环。李文静等[10]利用变异性分析、相关性分析及主成分分析对14个海棠果实的品质进行综合评价，筛选出品质核心指标并最终构建了综合评价模型。汪洋等[11]以12个苹果品种为试材，对果实的18个品质指标进行比较和综合评价，最终筛选出综合品质优良、适宜在当地推广种植的绛雪、秦玉和蜜脆等品种。马静等[12]通过对昭通地区71个苹果品种进行描述型统计、主成分分析、聚类分析及综合评价，筛选出以早中熟品种为主的19份优质核心种质资源。对不同品种果实的关键品质性状开展系统性测定、差异性分析与多指标综合评价，能够突破单一性状评价的局限性，更全面、客观地反映果实的真实品质水平，也能够为后续种质筛选、品种改良及产业应用提供科学依据。
目前，关于苹果果实品质的研究多集中在主流品种上，对特色的小果型苹果品种的研究鲜有报道。本研究以具有代表性的5个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为试材，对果实品质指标进行系统测定与分析，并利用石蜡切片技术对不同部位进行细胞学观察，最后通过相关性分析、模糊隶属函数法对果实品质进行综合评价，旨在为种质资源发掘和创新提供一定的参考，为推动苹果产业的多元化健康发展提供理论依据。
1 材料和方法
1.1 试验材料
本试验于2024年在中国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国家梨苹果种质资源圃（兴城）（120°44′E和40°37′N）进行。试验材料选取黄太平、金红、褐色条纹、紫云和新红5个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每个苹果品种的采集时间以果实种子颜色完全变黑即达到生理成熟度为依据[13]。果实采摘结束后立即运回实验室，用于果实品质指标的测定。剩余果肉切成体积均匀的小块，在液氮中快速冷冻，并置于-80 ℃超低温冰箱中保存，用于后续可溶性糖、有机酸和多酚组分的测定。
1.2 试验方法
1.2.1 苹果果实表型性状及生理品质分析 参照《苹果种质资源描述规范和数据标准》[14]对苹果果实果面盖色、果实底色、着色类型、果皮厚薄、果皮韧度、蜡质、果粉、果面光滑度、棱起、果点大小、果点密度、果点状态、果心大小、梗洼深度、梗洼广狭、梗洼锈量、萼片状态、萼片姿态、萼洼深度、萼洼广狭、萼洼锈量和胴部锈量等22个描述型性状进行调查与记录。具体的描述型性状分级标准详见表1。使用EL3002电子天平对果实单果质量进行称质量；使用上海九量五金工具有限公司数显游标卡尺测定果实横径和纵径；果皮和果肉色差使用CR-10色差仪（Konika-Minolta，Japan）测定，分别为外果皮亮度值（L*）、红绿色差指标（a*）和黄蓝色差指标（b*）；采用配备直径为11 mm扁平圆柱形探头的GY-4硬度计（中国上海山都公司）测定果实硬度；使用PAL-1数字折射仪（ATAGO，Japan）测定可溶性固形物含量；采用2,6-二氯靛酚滴定法测定果实维生素C含量，结果以mg·100 g-1表示；可滴定酸含量的检测采用酸碱滴定中和法在905 Titrando自动电位滴定仪上进行，结果以%表示；果实可溶性糖含量采用试剂盒法（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测定，结果以%表示。
表1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22个描述型性状及分级标准
Table 1 22 morphological traits and classification standards of characteristic small-fruit type apple fruits
性状 分级标准Classification standard Trait果面盖色 淡红；橙红；粉红；鲜红；红；浓红；紫Fruit over color 红；褐红Light red;Orange red;Pink;Turkey red;Red;Strong red;Purplish red;Brown red果实底色 淡绿；黄绿；绿；绿黄；黄白；淡黄；黄；Fruit ground color 橙黄Light green;Yellow green;Green;Green yellow;Yellow white;Light yel-low;Yellow;Orange yellow着色类型 条红；片红；混合型Fruit pattern of outer color Striped;Splashed;Blended果皮厚薄 厚；薄Fruit peel thickness Thick;Thin果皮韧度 脆；韧Fruit peel toughness Crispy;Tough蜡质Fruit wax 无；有Absent;Present果粉Fruit bloom 无；有Absent;Present果面光滑度 粗糙；较平滑；平滑Lubricity of fruit skin Rough;Smooth;Very smooth棱起Fruit arris 无；有Absent;Present果点大小Fruit size of dots 小；中；大Small;Medium;Large果点密度 疏；中；密Fruit density of dots Sparse;Medium;Dense果点状态 凹；平；凸Fruit state of dots Concave;Flat;Protruding果心大小 小；中；大Fruit core size Small;Medium;Large梗洼深度 浅；中；深Depth of stalk cavity Shallow;Medium;Deep梗洼广狭 狭；中；广Width of stalk cavity Narrow;Medium;Broad梗洼锈量 无；少；中；多Russet amount on stalk cavity Absent;Little;Medium;Much萼片状态 宿存；残存；脱落Persistency of calyx Persistency;Remnant;Absent萼片姿态 直立；反卷；聚合Sepal attitude Erect;Back roll;Close萼洼深度 浅；中；深Depth of eye basin Shallow;Medium;Deep萼洼广狭 狭；中；广Width of eye basin Narrow;Medium;Broad萼洼锈量 无；少；中；多Russet amount on eye basin Absent;Little;Medium;Much胴部锈量 无；少；中；多Russet amount on checks Absent;Little;Medium;Much
1.2.2 石蜡切片的制作 选取苹果果实的横切、纵切、胴部、梗洼部和萼洼部五个部位，切成长宽高在0.5～1 cm之间的小块，立即放入70%的FAA固定液中。常温固定24h以确保固定液充分渗透后，进行石蜡切片的制作。使用不同浓度梯度的乙醇和二甲苯溶液对上述果肉组织进行脱水透明。随后用组织包埋机进行包埋、切片、烘干定型备用；切片采用番红和固绿溶液进行染色，中性树胶封片后拍照并采集图片；最后使用Image J软件进行细胞大小和数目的统计。
1.2.3 可溶性糖组分含量的测定 可溶性糖组分的测定使用高效液相色谱法进行，其中样本提取方法及色谱条件参考Forcada等[15]的方法并加以改良。将液氮快速冷冻后的果实通过研磨机统一研磨成细粉状后，进行样品预处理。预处理后的滤液经0.22 μm有机相滤膜过滤，分别测定果糖、蔗糖、葡萄糖和山梨醇含量，结果以%表示。
1.2.4 有机酸组分含量的测定 有机酸组分的测定参照Zhu等[16]的方法。预处理后滤液经0.22 μm微孔水系滤膜过滤分别测定苹果酸、奎尼酸、柠檬酸和莽草酸含量。采用外标法定量，根据测得的样品峰面积和标准曲线计算相应组分含量。
1.2.5 多酚组分含量的测定 多酚物质的提取及色谱检测参考聂继云等[17]的方法。称取10g液氮冷冻后的苹果果肉用研钵研磨成粉末，加入甲醇溶液混匀，溶解后定容至50mL离心管中。在室温避光静置12 h后进行超声振动20min，在10 000 r·min-1条件下离心5min。最后使用0.22 μm微孔滤膜对样品溶液进行过滤，放入棕色小瓶中待测。使用配备ACQUIITY UPLC® HSS T3 1.8 μm和XSelect® HSS T3 5 μm色谱柱的超高效液相色谱仪以及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测定苹果果实中的多酚组分。总酚含量为各组分检测含量之和，结果表示为mg·kg-1（以鲜质量计）。
1.2.6 基于隶属函数法的苹果果实品质性状综合评价 参照魏江彤等[18]的方法对原始表型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采用模糊隶属函数法在区间[0,1]内定义表型性状函数值。计算公式为：
其中Uij为隶属函数值，Xij为第i个品种的第j个指标测量值，Xjmin和Xjmax分别表示材料j的最小值和最大值。并以苹果果实各品质性状隶属函数值的平均值为标准进行果实品质的综合评价。
1.3 数据统计分析
试验数据使用Microsoft Excel2010软件进行统计和整理。所有数据均采用IBM SPSS v20.0软件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以及邓肯多重比较分析，用于差异显著水平分析。标注的不同字母表示在0.05水平差异显著。每个处理均进行3次生物学重复，数据以平均值±标准差（SD）表示。
2 结果与分析
2.1 果实描述型性状差异分析
由图1和表2可知：在色泽上，黄太平和褐色条纹果实果面盖色为粉红色，而金红、紫云和新红分别为鲜红、褐红和浓红色。金红和褐色条纹果实着色类型总体表现为条红，其他苹果品种均为片红。黄太平和金红果实果皮呈现薄且脆；紫云和新红果皮为厚且韧，褐色条纹果实果皮则为厚且脆；5个苹果品种果实果皮上均有蜡质和果粉。金红和新红果实表面有棱起，其他苹果品种则无棱起。关于果点相关性状，黄太平和褐色条纹果实表面果点小，金红果点中等，紫云和新红果点大。褐色条纹和紫云果点密度呈中等，果点状态表现为平；而金红、褐色条纹和新红果点密度均为密且果点状态分别为凹、凸、平。金红和新红果实果心小，黄太平、褐色条纹和紫云果心则表现为中等。在果实形态特征性状上，金红果实梗洼表现为浅且狭，褐色条纹果实表现为深且狭，黄太平、紫云和新红均为深且中。此外，黄太平、金红和新红果实的梗洼锈量最少，其次为紫云，最后为褐色条纹。除新红果实萼片姿态为聚合以外，其他品种的萼片均为宿存且均为反卷。金红、紫云和新红的萼洼深度为中等，黄太平和褐色条纹分别为浅和深。黄太平、金红和褐色条纹果实萼洼广狭表现为广，紫云和新红则分别为狭和中。供试苹果品种果实萼洼锈量和胴部锈量均表现为少和无。
图1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外观表型
Fig.1 Appearance phenotype of characteristic small-fruit type apple fruits
表2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描述型性状差异分析
Table2 Analysis of the differences in morphological traits of characteristic small-fruit type apple fruits
性状 黄太平 金红 褐色条纹 紫云 新红Trait Huangtaiping Jinhong Hesetiaowen Whitney Xinhong果面盖色Fruit over color 粉红Pink 鲜红Turkey red 粉红Pink 褐红Brown red 浓红Strong red果实底色Fruit ground color 绿黄Green yellow 黄绿Yellow green 绿黄Green yellow 绿黄Green yellow 绿Green着色类型Fruit pattern of outer color 片红Splashed 条红Striped 条红Striped 片红Splashed 片红Splashed果皮厚薄Fruit peel thickness 薄Thin 薄Thin 厚Thick 厚Thick 厚Thick果皮韧度Fruit peel toughness 脆Crispy 脆Crispy 脆Crispy 韧Tough 韧Tough蜡质Fruit wax 有Present 有Present 有Present 有Present 有Present果粉Fruit bloom 有Present 有Present 有Present 有Present 有Present果面光滑度Lubricity of fruit skin 较平滑Smooth 平滑Very smooth 平滑Very smooth 较平滑Smooth 较平滑Smooth棱起Fruit arris 有Present 无Absent 有Present 有Present 无Absent果点大小Fruit size of dots 小Small 中Medium 小Small 大Large 大Large果点密度Fruit density of dots 中Medium 密Dense 密Dense 中Medium 密Dense果点状态Fruit state of dots 平Flat 凹Concave 凸Concave 平Flat 平Flat果心大小Fruit core size 中Medium 小Small 中Medium 中Medium 小Small梗洼深度Depth of stalk cavity 深Deep 浅Shallow 深Deep 深Deep 深Deep梗洼广狭Width of stalk cavity 中Medium 狭Narrow 狭Narrow 中Medium 中Medium梗洼锈量Russet amount on stalk cavity 少Little 少Little 多Much 中Medium 少Little萼片状态Persistency of calyx 宿存Persistency 宿存Persistency 宿存Persistency 宿存Persistency 宿存Persistency萼片姿态Sepal attitude 反卷Back roll 聚合Close 反卷Back roll 反卷Back roll 反卷Back roll萼洼深度Depth of eye basin 浅Shallow 中Medium 深Deep 中Medium 中Medium萼洼广狭Width of eye basin 广Broad 广Broad 广Broad 狭Narrow 中Medium萼洼锈量Russet amount on eye basin 无Absent 无Absent 无Absent 无Absent 少Little胴部锈量Russet amount on checks 少Little 少Little 无Absent 少Little 少Little
2.2 果实外观品质比较分析
对5个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进行外观品质比较分析，结果见表3。不同苹果品种之间外观品质存在显著差异。由果皮色泽可以看出，黄太平果实的L*和b*值最高分别为60.84和31.65，金红果实的a*值最高为35.56，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褐色条纹、紫云和新红果实之间L*和a*值均无显著差异。在果肉色泽上，紫云果实的L*值最高为79.73，与其他苹果品种存在显著差异；黄太平果实的a*值最高，而新红果实的a*值最低；金红果实的b*值最高为36.12，黄太平、新红、紫云和褐色条纹的分别为33.09，28.35，26.99和20.42。此外，不同苹果品种的单果质量变化范围为42.03～82.55 g，其中单果质量最小的为黄太平果实，且黄太平果实的横径和纵径也均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褐色条纹果实的横径最大，其次为紫云、金红和新红。5个小果型苹果品种的果形指数均大于0.80，为圆形或近圆形，其中新红果实的果形指数最大为0.90。
表3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外观品质比较分析
Table3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e appearance quality of characteristic small-sized apple fruits
果皮色泽Peel color 果肉色泽Fruit color品种CultivarL*a*b*L*a*b*黄太平Huangtaiping 60.84±7.19a 18.69±2.01 c 31.65±4.82a 72.22±2.59e 3.33±3.54a 33.09±2.51 b金红Jinhong 44.46±6.47c 35.56±3.62a 24.06±4.39b 74.71±1.15 c 2.53±3.36ab 36.12±2.88 a褐色条纹Hesetiaowen 53.89±7.23 b 27.96±3.88b 24.90±5.46b 76.10±1.24b 0.80±1.06c 20.42±2.65d紫云Whitney 50.22±5.96b 29.08±3.01 b 28.71±7.56ab 79.73±1.17a 1.13±1.14bc 26.99±2.70c新红Xinhong 51.00±7.27b 25.85±2.68b 20.14±3.83 c 73.30±1.55d -4.17±1.25d 28.35±1.83 c单果质量 横径 纵径 果形指数品种Cultivar Fruit mass/g Transverse diameter/mm Longitudinal diameter/mm Fruit shape index黄太平Huangtaiping 42.03±3.40d 4.50±0.28d 3.75±0.37c 0.83±0.05b金红Jinhong 59.34±7.54c 5.20±0.32c 4.60±0.34b 0.88±0.04a褐色条纹Hesetiaowen 82.55±5.62a 6.02±0.43 a 5.17±0.45 a 0.86±0.07ab紫云Whitney 63.63±7.78 c 5.86±0.35 ab 4.87±0.48 ab 0.83±0.06b新红Xinhong 70.13±6.31 b 5.68±0.22b 5.10±0.23 a 0.90±0.05 a
注：同列不同字母表示差异显著（P＜0.05）。下同。
Note:Different letters in the same column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P＜0.05). The same below.
2.3 果实不同部位细胞学观察
通过对苹果品种果实不同部位进行细胞学观察，由图2可以看出，黄太平和金红果实细胞呈鹅卵石状，排列较为紧密，且不同部位的细胞形态较为一致。褐色条纹果实除萼洼部外，其他部位果实细胞呈长椭圆形，细胞排列较为疏松。紫云果实横切和纵切细胞大小近似圆形，细胞排列较为分散、无明显规则且细胞间隙明显；梗洼部和萼洼部细胞则排列紧密，外缘规则。新红果实不同部位细胞形态大小不一，总体呈现椭圆形，细胞边界呈现不规则状。
图2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细胞学观察
Fig.2 Cytological observation of characteristic small-fruit type apple fruits
石蜡切片观察发现不同苹果品种果实细胞大小和数目存在显著差异（表4）。褐色条纹果实横切的细胞大小最大为7 186.67 μm2，与金红、紫云和新红果实的细胞大小存在差异，但不显著；5个苹果品种纵切细胞大小之间无明显差异；紫云果实胴部的细胞大小最小，且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新红果实的梗洼部和萼洼部细胞大小均为最大，分别是6 804.83和4803.54 μm2，而梗洼部和萼洼部细胞大小最小的果实分别是紫云和褐色条纹。在细胞数目方面，紫云果实细胞数目最少，显著少于其他苹果品种；金红、褐色条纹、紫云和新红果实之间纵切细胞数目无明显差异，但显著多于黄太平；不同苹果品种果实胴部细胞数目无显著差异；紫云、金红和黄太平果实梗洼部细胞数目分别为164.67、158.33和143.67个，均显著多于褐色条纹和新红；萼洼部细胞数目最多和最少的果实分别为金红和新红，且金红是新红果实的1.68倍。
表4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不同部位石蜡切片分析
Table4 Paraffin section analysis of different parts of the characteristic small-fruit-type apple fruits
细胞数目Cellnumber 147.67±20.21bc 199.67±24.21a 168.33±27.43ab 146.33±27.15bc 119.00±26.06c萼洼部Calyx-end4416.38±265.36ab 3997.45±249.52bc 3603.76±456.20c 4443.37±570.90ab 4803.54±106.92a Cellsize/μm2细胞大小细胞数目Cellnumber 143.67±45.37a 158.33±42.06a 108.67±2.08b 164.67±24.83a 111.33±15.31b梗洼部Stem cavity5088.56±704.37bc 4619.43±315.93bc 5288.61±223.77b 4473.46±81.09c 6804.83±272.20a Cellsize/μm2细胞大小细胞数目Cellnumber 108.33±19.55a 106.33±25.77a 100.33±31.39a 134.00±27.40a 96.33±10.41a胴部Cheeks6402.65±867.14a 6350.45±535.04a 6622.18±646.94a 5588.64±248.83b 6852.41±726.73a细胞大小Cellsize/μm2细胞数目Cellnumber 82.67±15.63b 127.33±18.90ab 93.67±25.58ab 92.00±22.07ab 136.67±40.53a纵切Longitudinal sectional6302.03±459.19a 5770.82±208.80a 6477.75±683.96a 5461.44±509.23a 5625.17±651.95a Cellsize/μm2细胞大小细胞数目Cellnumber 92.67±12.01a 106.00±7.00a 76.33±22.50a 41.67±15.95b 100.67±17.62a横切Cross sectional5720.83±679.80b 6320.51±280.74ab 7186.67±214.61a 6578.14±388.21ab 6226.62±690.30ab Cellsize/μm2细胞大小Huangtaiping HesetiaowenCultivar黄太平Jinhong褐色条纹Whitney Xinhong品种金红紫云新红
2.4 果实基本内在品质分析
由表5可知，金红果实的硬度最高为8.60kg·cm-2，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而紫云果实的硬度最低为4.12 kg·cm-2。褐色条纹果实中可溶性固形物和可溶性糖含量均为最高，其次为新红、黄太平、紫云和金红，其中黄太平和紫云果实的可溶性固形物和可溶性糖含量无明显差异。各苹果品种果实的维生素C含量（w，后同）变化范围为5.02～11.40mg·100 g-1，其中新红果实的维生素C含量最高。褐色条纹和新红果实的可滴定酸含量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所有供试苹果品种中，褐色条纹果实的糖酸比最高，较黄太平、金红、紫云和新红果实糖酸比分别显著高出56.05%、43.18%、52.52%和15.59%。
表5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基本内在品质比较分析
Table5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e basic intrinsic quality of characteristic small-sized apple fruits
硬度 w（可溶性固形物） w（维生素C） w（可溶性糖） w（可滴定酸）品种 Firmness/ Soluble solids Vitamin C/糖酸比Cultivar Soluble sugar Titratable acidity（kg·cm-2） content/%（mg·100g-1） content/% content/% Sugar-acid ratio黄太平Huangtaiping 7.26±0.39b 11.87±0.39c 6.05±0.03 c 10.20±0.36c 0.78±0.02a 13.11±0.40e金红Jinhong 8.60±0.69a 10.02±0.62d 9.88±0.05b 9.07±0.11 d 0.54±0.02b 16.95±0.52d褐色条纹Hesetiaowen 4.88±0.56d 13.66±0.53 a 5.02±0.10d 12.51±0.02a 0.42±0.02c 29.83±1.01 a紫云Whitney 4.12±0.60d 11.35±0.54c 5.37±0.05d 10.47±0.02c 0.52±0.06b 20.13±2.32c新红Xinhong 6.04±0.54c 12.30±0.78b 11.40±0.09a 10.98±0.03 b 0.44±0.03 c 25.18±1.46b
2.5 果实糖、酸组分分析
由表6可知，可溶性糖组分结果显示新红果实的果糖含量最高为6.37%，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褐色条纹果实的蔗糖含量最高为3.51%，其次为紫云果实。不同苹果品种果实葡萄糖和山梨醇含量范围分别为1.51%～2.90%和0.28%～0.78%，其中新红果实的山梨醇含量最高且葡萄糖含量最低。各苹果品种果实葡萄糖含量总体表现为：紫云＞褐色条纹＞黄太平＞金红＞新红；山梨醇含量总体表现为：新红＞褐色条纹＞黄太平＞紫云＞金红。有机酸组分结果显示，黄太平果实的苹果酸和柠檬酸含量在5个苹果品种中均最高，分别为8.23 mg·g-1和0.25 mg·g-1，且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褐色条纹、紫云和新红果实之间的柠檬酸含量则无显著差异。不同苹果品种果实的琥珀酸含量范围为0.01‰～0.14‰，总体表现为：紫云＞金红=新红＞黄太平＞褐色条纹。此外，所有供试苹果品种中，仅在新红果实中测出奎尼酸含量为0.36mg·g-1。金红和新红果实的莽草酸含量均为0.01‰，而其他苹果品种中则没有测出莽草酸。
表6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糖、酸组分比较分析
Table6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soluble sugar-acid components of characteristic small-sized apple fruits
可溶性糖组分Soluble sugar components 有机酸组分Organic acid components品种 w（苹果酸） w（柠檬酸） w（琥珀酸） w（奎尼酸） w（莽草酸）w（果糖） w（蔗糖） w（葡萄糖） w（山梨醇）Cultivar Fructose Sucrose Glucose Sorbitol Malic acid Citric acid Succinic Quinic acid Shikimic content/ content/ acid content/ acid content/% content/% content/% content/%（mg·g-1）（mg·g-1） content/‰（mg·g-1） content/‰黄太平 5.45±0.32b 2.26±0.09cd 2.15±0.03 c 0.34±0.11 c 8.23±0.49a 0.25±0.01 a 0.04±0.004c nd nd Huangtaiping金红 4.63±0.07c 2.21±0.03d 1.96±0.01 d 0.28±0.01 c 6.32±0.23 b 0.18±0.02b 0.05±0.002b nd 0.01±0.003 a Jinhong褐色条纹 5.68±0.04b 3.51±0.04a 2.80±0.01 b 0.51±0.02b 5.38±0.10c 0.15±0.01 c 0.01±0.00d nd nd Hesetiaowen紫云 4.43±0.02c 2.87±0.03 b 2.90±0.04a 0.29±0.02c 6.19±0.02b 0.15±0.02c 0.14±0.001 a nd nd Whitney新红 6.37±0.03 a 2.32±0.02c 1.51±0.03 e 0.78±0.01 a 4.83±0.17d 0.15±0.02c 0.05±0.002b 0.36±0.00 0.01±0.004a Xinhong
注：nd表示未检测出，下同。
Note:nd. No detected. The same below.
2.6 果实多酚组分分析
表7展现了5种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果实多酚组分及含量。由表7可知，在不同苹果品种果实中共检测到33种多酚组分，其中黄烷醇类5种、黄酮醇类11种、二氢查尔酮类7种、酚酸类5种以及花色苷类5种。苹果果实总酚含量为各组分含量之和。各苹果品种的总酚含量变化范围为439.89～1 051.45 mg·kg-1，其中总酚含量最高的为黄太平果实，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分别是紫云、金红、新红和褐色条纹果实的1.69、1.98、2.04、2.39倍，且金红和新红果实之间总酚含量无显著差异。
表7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多酚组分比较分析
Table7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polyphenol components of characteristic small-sized apple fruits （mg·kg-1）
多酚组分 化合物 黄太平 金红 褐色条纹 紫云 新红Polyphenol components Compounds Huangtaiping Jinhong Hesetiaowen Whitney Xinhong黄烷醇 原花青素B1 Procyanidin B1 31.00±0.73 b 8.08±0.05d 13.50±0.25 c 32.57±0.96b 36.97±0.39a Flavanols 原花青素B2Procyanidin B2 229.04±8.21 a 84.01±0.73 c 65.50±1.08 e 72.58±1.24d 95.87±0.87b儿茶素Catechin 10.46±0.51 c 3.23±0.07e 7.59±0.01 d 23.58±1.26a 19.53±0.18b表儿茶素Epicatechin 125.32±4.45 a 44.10±0.81 c 47.38±1.07c 57.62±0.18b 59.46±0.51 b原花青素C1 Procyanidin C1 138.80±0.99a 52.11±0.14b 33.57±0.55 e 43.44±0.19d 46.31±2.59c总计Total 534.63±14.89a 191.53±1.71 d 167.54±1.86e 229.79±3.34c 258.14±2.73 b黄酮醇 芦丁Rutin 0.64±0.10a 0.26±0.01 c 0.44±0.05b 0.70±0.00a 0.61±0.09a Flavonols 槲皮素3-O-半乳糖苷 10.58±0.47e 36.71±0.12a 29.11±0.59c 33.38±0.16b 15.87±2.23d Quercetin3-O-galactoside槲皮素3-O-葡萄糖苷 5.66±0.16c 5.17±0.22c 14.01±0.54a 9.59±0.11 b 4.47±0.48d Quercetin3-O-glucoside槲皮素3-O-木糖苷 5.46±0.29c 7.01±0.23 b 6.55±0.08b 8.78±0.13 a 4.82±0.74c Quercetin3-O-xyloside槲皮素3-O-吡喃阿拉伯糖苷 0.38±0.03 c 0.68±0.02a 0.64±0.02a 0.55±0.09b 0.39±0.10c Quercetin3-O-pyranarabinoside槲皮素3-O-呋喃阿拉伯糖苷 9.59±0.87d 13.00±0.15b 11.03±0.27c 23.28±0.63 a 9.14±1.55d Quercetin3-O-furanarabinoside槲皮素3-O-戊糖苷 1.35±0.06b 1.22±0.12b 1.11±0.06c 2.23±0.16a 0.54±0.07d Quercetin3-O-pen槲皮素3-O-鼠李糖苷 30.03±2.91 b 26.37±0.97c 22.81±0.86d 38.42±0.32a 18.73±2.37e Quercetin3-O-rhamnoside山奈酚3-O-半乳糖苷 0.01±0.00b 0.04±0.00a 0.03±0.00a 0.03±0.00a 0.02±0.01 ab Kaempferol3-O-galacoside山奈酚3-O-葡萄糖苷 0.05±0.01 b 0.02±0.00c 0.03±0.00c 0.15±0.01 a 0.02±0.01 c Kaempferol3-O-gluctoside山奈酚3-O-呋喃阿拉伯糖苷 0.05±0.02c 0.05±0.00c 0.04±0.01 c 0.18±0.04a 0.08±0.00b Kaempferol3-O-furanarabinoside总计Total 63.80±4.91 c 90.53±0.79b 85.79±2.47b 117.29±1.03 a 54.68±7.66d二氢查尔酮 3-羟基-根皮苷-木糖葡萄糖 1.19±0.08b 0.78±0.08 c 1.01±0.08b 1.66±0.07a 1.54±0.26a Dihydrochalcones 3-Hydroxyphloretin2'-xylglucoside根皮苷-己糖-己糖 0.20±0.02b 0.05±0.01 d 0.44±0.02a 0.18±0.01 b 0.13±0.01 c Phloretin hexose-hexose 3-羟基-根皮苷-葡萄糖 0.19±0.04d 0.91±0.06c 0.28±0.04d 1.29±0.01 a 1.04±0.13 b 3-Hydroxyphloretin2′-glucoside根皮苷-木糖葡萄糖 28.16±1.82b 10.71±0.13d 59.21±0.94a 28.49±0.34b 18.59±0.88 c Phloretin xyloglucoside5-根皮苷-戊糖-己糖 0.32±0.04b 0.10±0.02d 0.71±0.02a 0.32±0.01 b 0.22±0.01 c 5-Phloretin pentose-hexose 6-根皮苷-戊糖-己糖 0.96±0.06b 0.34±0.00d 1.31±0.03 a 1.01±0.03 b 0.58±0.04c 6-Phloretin pentose-hexose根皮苷Phlorizine 6.65±0.48d 9.64±0.00c 15.72±0.29b 19.29±0.39a 14.66±0.58b总计Total 37.67±2.35 c 22.54±0.01 d 78.69±0.62a 52.24±0.64b 36.76±1.82c酚酸 绿原酸Chlorogenic acid 390.49±14.91 a 182.05±5.81 b 69.29±2.38d 176.52±0.98b 142.64±1.68 c Phenolic acids 新绿原酸Neochlorogenic acid 0.36±0.06ab 0.42±0.19a 0.07±0.02c 0.24±0.11 b 0.18±0.03 b隐绿原酸Crypotchlorogenic acid 12.66±1.12b 16.55±0.70a 2.73±0.07e 8.19±0.63 c 4.40±0.19d Z-咖啡酰-奎尼酸9-Z-caff 0.66±0.20b 2.56±0.84a 1.78±0.69a 2.45±0.65 a 0.06±0.01 b 4-ρ-香豆酰奎尼酸 7.80±0.82d 14.55±0.77c 18.92±0.28b 21.64±1.57a 8.96±0.04d 4-ρ-Coumaroyl quinic acid总计Total 411.97±16.59a 216.13±6.91 b 92.80±1.88d 209.04±0.46b 156.25±1.80c
注：同行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差异显著（P＜0.05）
Note:Different lowercase letters in the same row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P＜0.05).
表7 （续） Table7(Continued)（mg·kg-1）
多酚组分 化合物 黄太平 金红 褐色条纹 紫云 新红Polyphenol components Compounds Huangtaiping Jinhong Hesetiaowen Whitney Xinhong花色苷 矢车菊3-O-半乳糖苷 3.38±0.37c 10.37±0.72b 13.49±0.67a 12.79±0.17a 9.58±2.16b Anthocyanins Cyanidin3-O-galactoside矢车菊3-O-阿拉伯糖苷 nd 0.45±0.01 c 1.23±0.10a 0.70±0.07b 0.56±0.22bc Cyanidin3-O-arabinoside矢车菊7-O-阿拉伯糖苷 nd 0.38±0.02 nd nd nd Cyanidin7-O-arabinoside矢车菊3-O-木糖苷 nd 0.19±0.01 c 0.27±0.02b 0.59±0.08 a 0.51±0.08 a Cyanidin3-O-xyloside芍药素3-O-半乳糖苷 nd nd 0.18±0.01 b 0.52±0.06a nd Peonidin3-O-galactoside总计Total 3.38±0.37c 11.39±0.67b 15.17±0.78 a 14.62±0.09a 10.65±2.45b总酚含量Total phenol content 1 051.45±39.11 a 532.12±8.49c 439.98±7.61 d 622.97±5.37b 516.48±12.86c
此外，不同苹果品种之间5类多酚物质及含量也有明显差异。在黄烷醇类中，黄太平果实的黄烷醇含量最为丰富为534.63 mg·kg-1，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而褐色条纹果实的黄烷醇含量最低为167.54mg·kg-1，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原花青素B2、表儿茶素和原花青素C1含量最高的均为黄太平果实，原花青素B1含量最高的果实为新红，儿茶素含量最高的果实为紫云。在黄酮醇类中，紫云果实的黄酮醇含量最高，其他依次为：金红、褐色条纹、黄太平和新红。金红和褐色条纹果实之间黄酮醇含量则无明显差异。其中，紫云果实的芦丁、槲皮素3-O-木糖苷、槲皮素3-O-呋喃阿拉伯糖苷、槲皮素3-O-戊糖苷、槲皮素3-O-鼠李糖苷、山奈酚3-O-葡萄糖苷和山奈酚3-O-呋喃阿拉伯糖苷含量在各苹果品种果实中均为最高。
在二氢查尔酮类中，不同苹果品种果实的二氢查尔酮含量变化范围为22.54～78.69 mg·kg-1，总体表现为：褐色条纹＞紫云＞黄太平＞新红＞金红。其中根皮苷-木糖葡萄糖含量在二氢查尔酮类中所占比例最大，其含量最高的果实为褐色条纹，含量最低的果实为金红。在酚酸类中，各苹果品种果实酚酸含量最高和最低的果实分别是黄太平和褐色条纹。金红和紫云果实之间酚酸含量则无显著差异。黄太平果实中绿原酸含量最高，金红果实中新绿原酸、隐绿原酸和Z-咖啡酰-奎尼酸含量最高，紫云果实中4-ρ-香豆酰奎尼酸含量最高。在花色苷类中，黄太平果实的花色苷含量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且黄太平果实中只有矢车菊3-O-半乳糖苷被检测到。褐色条纹和紫云果实之间、金红和新红果实之间的花色苷含量均无显著差异。
2.7 果实品质相关性分析
5个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果实品质相关性分析如图3所示，39个品质指标参数间具有不同程度的相关性。其中，单果质量与果实横径、纵径、横切细胞大小呈现显著正相关，与糖酸比呈现极显著正相关关系；与可滴定酸、苹果酸、柠檬酸和总酚含量呈现显著负相关，且与酚酸含量呈现极显著负相关关系，相关系数为-0.98。果实横径与横切细胞大小和花色苷含量呈现显著正相关，与果实纵径呈现极显著正相关关系；且苹果果实横径和纵径与单果质量类似，均与可滴定酸、柠檬酸、琥珀酸和酚酸含量呈显著负相关关系。可溶性固形物与可溶性糖含量呈现极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97。可溶性糖含量与糖酸比、蔗糖和二氢查尔酮含量呈现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分别为0.84、0.83和0.91。此外，可滴定酸含量与苹果酸、柠檬酸、酚酸和总酚含量均呈现极显著负相关，关系较为紧密。苹果酸、柠檬酸、酚酸和总酚含量彼此之间呈现显著正相关关系，其中酚酸含量与总酚含量呈现极显著正相关关系、相关系数为0.97。
图3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品质相关性分析
Fig.3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fruit quality characteristic small-fruit type apple fruits
2.8 基于隶属函数法的果实品质综合评价及排序
为进一步对5个特色小果型的苹果品种进行全面综合评价，采用模糊隶属函数法以果皮色泽、果肉色泽、单果质量、果实横径、果实纵径、果形指数、果实不同部位细胞大小和数目等39个指标为评价对象进行综合评估。如表8所示，5个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的平均隶属函数值范围为0.44～0.50，其中褐色条纹果实的平均隶属函数值最高为0.50，金红果实的平均隶属函数值最低为0.44，果实品质综合性排序从高到低依次为：褐色条纹、黄太平、紫云、新红和金红，但5个苹果品种种质资源综合性总体相差不大。
表8 特色小果型苹果果实品质指标的综合评价
Table8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quality indicators of characteristic small-sized apple fruits
隶属函数值Membership function value指标Indicators 黄太平 金红 褐色条纹 紫云 新红Huangtaiping Jinhong Hesetiaowen Whitney Xinhong果皮色泽L*Peel color L*1.00 0.00 0.58 0.35 0.40果皮色泽a*Peel color a*0.00 1.00 0.55 0.62 0.42果皮色泽b*Peel color b*1.00 0.34 0.41 0.74 0.00果肉色泽L*Fruit color L*0.00 0.33 0.52 1.00 0.14果肉色泽a*Fruit color a*1.00 0.89 0.66 0.71 0.00果肉色泽b*Fruit color b*0.81 1.00 0.00 0.42 0.51单果质量Fruit mass 0.00 0.43 1.00 0.53 0.69横径Transverse diameter 0.00 0.46 1.00 0.89 0.78纵径Longitudinal diameter 0.00 0.60 1.00 0.79 0.95果形指数Fruit shape index 0.00 0.71 0.43 0.00 1.00横切-细胞大小Cross sectional-Cell size 0.00 0.41 1.00 0.58 0.35横切-细胞数目Cross sectional-Cell number 0.79 1.00 0.54 0.00 0.92纵切-细胞大小Longitudinal sectional-Cell size 0.83 0.30 1.00 0.00 0.16纵切-细胞数目Longitudinal sectional-Cell number 0.00 0.83 0.20 0.17 1.00胴部-细胞大小Cheeks-Cell size 0.64 0.60 0.82 0.00 1.00胴部-细胞数目Cheeks-Cell number 0.32 0.27 0.11 1.00 0.00梗洼部-细胞大小Stem cavity-Cell size 0.26 0.06 0.35 0.00 1.00梗洼部-细胞数目Stem cavity-Cell number 0.63 0.89 0.00 1.00 0.05萼洼部-细胞大小Calyx-end-Cell size 0.68 0.33 0.00 0.70 1.00萼洼部-细胞数目Calyx-end-Cell number 0.36 1.00 0.61 0.34 0.00硬度Firmness 0.70 1.00 0.17 0.00 0.43可溶性固形物含量Soluble solids content 0.51 0.00 1.00 0.37 0.63维生素C含量Vitamin C content 0.16 0.76 0.00 0.05 1.00可溶性糖含量Soluble sugar content 0.33 0.00 1.00 0.41 0.56可滴定酸含量Titratable acid content 1.00 0.33 0.00 0.28 0.06糖酸比Sugar-acid ratio 0.00 0.23 1.00 0.42 0.72果糖含量Fructose content 0.53 0.10 0.64 0.00 1.00蔗糖含量Sucrose content 0.04 0.00 1.00 0.51 0.08葡萄糖含量Glucose content 0.46 0.32 0.93 1.00 0.00山梨醇含量Sorbitol content 0.12 0.00 0.46 0.02 1.00苹果酸含量Malic acid content 1.00 0.44 0.16 0.40 0.00柠檬酸含量Citric acid content 1.00 0.30 0.00 0.00 0.00琥珀酸含量Succinic acid content 0.23 0.31 0.00 1.00 0.31黄烷醇含量Flavanols content 1.00 0.07 0.00 0.17 0.25黄酮醇含量Flavonols content 0.15 0.57 0.50 1.00 0.00二氢查尔酮含量Dihydrochalcones content 0.27 0.00 1.00 0.53 0.25酚酸含量Phenolic acids content 1.00 0.39 0.00 0.36 0.20花色苷含量Anthocyanins content 0.00 0.68 1.00 0.95 0.62总酚含量Total phenol content 1.00 0.15 0.00 0.30 0.13平均得分Average score 0.46 0.44 0.50 0.45 0.45
3 讨 论
种质资源是生产的基础，也是创制优良品种的前提[19]。当前培育特色小果型种质资源苹果品种已成为新兴发展趋势之一，能够积极填补同质化品种结构的市场空缺。果实表观特征和内在成分是评价果实品质优劣的核心指标。品质性状经过长期的自然选择受遗传物质和环境的共同影响，更加直观、简易地展示种质资源的基本特性[20-21]。因此，探究特色小果型种质资源不同苹果品种果实品质性状具有重要意义。
果实的色泽、大小等外观品质，糖、酸、质地、酚类物质等基本内在品质共同构成了果实的综合品质[22]，其中外观品质是苹果果实中最直接的品质特征。黄太平和褐色条纹果实果面盖色为粉红色，而金红、紫云和新红分别为鲜红，褐红和浓红色，其中紫云果实可作为特色外观型品种选育重点关注对象。此外，在果皮厚薄、果皮韧度、果实棱起、蜡质、果点大小、果点密度、梗洼和萼洼深度、广狭、锈量等性状方面均具有显著差异。在5个小果型苹果品种中，黄太平果实的单果质量、横径和纵径均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各苹果品种的果形指数均大于0.80以上，为圆形或近圆形，其中新红果实果形指数最高为0.90。有研究表明果实的大小和形状具有相对独立性，可根据育种目标选择不同的苹果品种[23]。
果实细胞大小和数目是造成果实体积差异的关键因素。有研究表明，不同品种之间细胞大小和数目存在显著差异[24]，这与本研究结果类似。本研究对小果型苹果品种果实的横切、纵切、胴部、梗洼部和萼洼部5个不同果实部位进行石蜡切片分析，从细胞学层面观察细胞形态、大小和数目。结果表明黄太平和金红果实细胞排列较为紧密，且不同部位形态一致；褐色条纹果实细胞排列较为疏松；紫云果实横切和纵切细胞较为分散且细胞间隙明显；而新红果实细胞边界呈现不规则状。海龙飞等[25]研究表明果实硬度与果肉细胞排列密切相关，随着果实硬度的降低，果肉细胞排列的致密性下降，组织结构逐渐疏松。这也与5个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果实硬度性状相对应，黄太平和金红果实硬度较高，而褐色条纹和紫云果实硬度显著低于黄太平和金红。在不同果实部位细胞大小和数目方面，黄太平横切细胞大小和纵切细胞数目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而横切细胞数目和纵切细胞大小无明显差异，表明黄太平果实与其他苹果品种的体积差异主要依赖于横切细胞大小和纵切细胞数目。除胴部细胞数目外、梗洼部和萼洼部各苹果品种细胞数目和大小均有显著差异。在葡萄[26]、龙眼[27]等果树上也有类似的研究结果，各品种间果实大小存在显著差异，且果实细胞数目和体积共同影响果实的最终大小。
可溶性糖和有机酸是影响果实风味的重要因素，糖、酸组分及含量对果实风味起着决定性的作用[28]。在本研究中，各苹果种质资源的糖、酸组分及含量具有显著差异，新红果实的果糖和山梨醇含量最高，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褐色条纹果实的蔗糖含量最高，其次为紫云果实。各苹果品种的果糖含量是蔗糖含量的2倍左右，这与魏江彤等[18]在苹果上的研究结果类似。此外，黄太平果实的可滴定酸含量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苹果酸是苹果中主要的有机酸，黄太平果实苹果酸和柠檬酸含量均明显高于其他苹果品种。结果说明黄太平果实是小果型苹果风味酸甜的典型代表，可作为高品质鲜食型品种选育的重点观察对象。在苹果果实中，总酚以化学结构不同主要分为五大类，分别为黄烷醇类、黄酮醇类、二氢查尔酮类、酚酸类以及花色苷类[29-30]。黄烷醇类、黄酮醇类和花色苷类化合物隶属于类黄酮，均能由类黄酮途径合成，具有显著的抗氧化特性，其中黄烷醇类是苹果果实中含量最为丰富的多酚类物质[31]。本研究结果发现，黄太平果实总酚含量最高，分别是紫云、金红、新红和褐色条纹果实的1.69、1.98、2.04、2.39倍。在各苹果品种中，黄太平果实的黄烷醇含量也最为丰富。因此对于功能型性状的选育，黄太平果实含有多个优异性状，具有重要的挖掘价值和开发利用潜力。根皮苷是苹果特有的物质[31]。在本研究中，紫云果实的根皮苷含量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也可作为选育特定的种质资源进行利用。此外，前人研究表明，不同苹果品种的糖、酸和多酚组分含量高低具有明显的遗传特征[32]。明确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的糖、酸和多酚组分特征，可进一步为亲本的选择提供参考依据，有利于实现育种目标。
相关性分析可以反映品质性状间的相关程度。笔者采用相关性分析对苹果种质资源品质性状进行研究，结果显示多个性状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其中，单果质量与果实横径、纵径、横切细胞大小呈现显著正相关，与可滴定酸、苹果酸、柠檬酸和总酚含量呈现显著负相关关系。孙思邈等[33]对23份苹果种质资源果实品质性状进行相关性分析，研究发现单果质量与可滴定酸含量呈现显著负相关，与本研究结果类似。此外，可溶性固形物含量与可溶性糖含量呈现极显著正相关关系。这与杨永娥等[34]的研究结果也一致。种质资源综合评价是育种研究的关键环节之一。单一性状不能准确评估果实品质的优劣，基于多指标的模糊隶属函数法能够消除品种间固有差异，较为准确地反映不同品种的特点[35]。因此，本研究采用模糊隶属函数法以39个苹果果实品质指标为评价对象进行综合评估。综合评估结果表明，褐色条纹果实的平均隶属函数值最高，其他依次为黄太平、紫云、新红、金红果实。综上所述，本研究为特色小果型苹果种质资源的筛选及综合利用提供了重要参考，为苹果品种结构的优化调整提供了重要支撑。未来可以进一步将特色小果型苹果优异种质与现代生物育种技术相结合，实现精准化育种以获得符合需求的优良小果型苹果新品种。
4 结 论
5个特色小果型苹果品种果实的各品质指标之间具有显著差异。黄太平果实的单果质量、横径、纵径均显著低于其他苹果品种；可滴定酸、苹果酸、柠檬酸、黄烷醇、酚酸和总酚含量均明显高于其他苹果品种。新红果实的维生素C、果糖和山梨醇含量最高。褐色条纹果实的可溶性固形物含量、可溶性糖含量、糖酸比、蔗糖含量和二氢查尔酮含量最高。紫云果实的葡萄糖、黄酮醇含量最高，根皮苷含量显著高于其他苹果品种。不同苹果品种之间细胞形态、大小和数目存在显著差异。基于模糊隶属函数法的各苹果品种果实品质综合性排序从大到小依次为：褐色条纹、黄太平、紫云、新红、金红。综合来看，褐色条纹果实品质表现最优，适合高品种鲜食型品种选育。黄太平果实口感酸甜，总酚和黄烷醇含量较为丰富，可作为高品质鲜食型和功能型品种选育的重点观察对象。紫云果实果面盖色呈褐红，根皮苷含量较高，可作为特色外观型和功能型品种的种质选育。新红果实可作为高维C含量的加工型品种选育，而金红果实色泽鲜艳可作为特色外观型选育种质。通过对不同苹果品种果实品质性状的差异性分析，可依据各种质的品质特点开展特定性状的种质选育。这为特色小果型苹果种质的定向选育与差异化利用提供了直接的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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