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果树之一，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和广泛的市场需求[1]。土壤覆盖是果树栽培中常用的土壤管理方式，对果树生长和果实品质有重要影响[2]，不仅可以改变土壤的温度、湿度、光照、气体交换等物理特性，还可以提高土壤的有机质含量、养分含量、pH、酶活性等化学属性[3]，从而影响根际土壤微生物的数量、结构和功能[4]。根际土壤是植物根系和土壤之间的关键交互界面，也是土壤微生物活动最频繁的区域[5]。这些微生物在维持土壤肥力、促进植物生长、抑制土传病害、调节土壤环境等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6]。果树的健康生长、抗逆能力以及果实品质与土壤的理化性质和微生物群落结构密切相关[7]。因此，研究不同土壤覆盖模式对苹果根际土壤性质及细菌群落特征的影响，对揭示苹果根际微生态过程的机制、优化苹果园管理措施，以及提升苹果品质和栽培效益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目前，在冷凉高地苹果园中常用的土壤覆盖方式有生草覆盖（GC）和稻草覆盖（RSM）。GC通常被认为能够提高土壤有机质含量和保水性，通过提升土壤中有机质含量，从而促进那些参与有机物分解和养分循环的有益微生物生长[8-9]。而RSM由于稻草秸秆分解速率较慢，不仅可以在较长时间内维持土壤结构和保持水分，还可以抑制杂草和减少水分蒸发[10]。同时由于稻草较高的碳氮比特性使得RSM更有利于适应低氮环境的微生物生长，从而在根际土壤形成一个与GC 截然不同的微生物群落[11]。尽管如此，目前关于这两种覆盖模式对苹果园根际土壤性质及细菌群落特征差异的研究较少，鉴于此，笔者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一个建园1年的苹果园中开展田间试验，对比研究不同覆盖模式下的苹果园根际土壤的理化性质、细菌群落组成和功能方面的差异，以期为苹果园栽培技术的优化提供科学依据。
1 材料和方法
1.1 试验地概况
试验地位于昭通市昭阳区永丰镇元龙村田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基地，海拔1 946.4 m，全年日照时数1 782.54 h，年均降水量619.81 mm，年均气温12.27 ℃，日平均气温≥10 ℃有效积温1 587.67 ℃，平均无霜期222.45 d。基地于2018 年12 月开始整地，2019年3月完成苗木定植，树苗为1年生大苗，采用现代矮砧格架栽培，株行距1.5 m×4.0 m，起垄栽培，自由纺锤形树形，供试砧穗组合为烟富3 号/M9T337。试验地土壤基础肥力为有机质含量（w，后同）8.6 g·kg-1、有效磷含量11.6 mg·kg-1、碱解氮含量8 mg·kg-1、速效钾含量104 mg·kg-1、pH 7.72。
1.2 试验设计
试验于2019—2020 年进行，2019 年4 月在基地选取2 hm2地块，均分，分别进行生草覆盖（GC）和稻草覆盖（RSM），每个处理设3 个重复。GC 处理（图1-A）于2019 年3 月定植完成后撒播草种，草种在春季天气回暖后陆续长出。RSM处理（图1-B）于2019年4月下旬完成覆盖，稻草编织成1.2 m×1 m长宽规格草席，草席沿树行覆盖整个垄面，垄底宽1.3 m，垄顶宽1 m，垄高约30 cm。两种处理的田间栽培管理措施完全一致。
图1 不同土壤覆盖处理的苹果园
Fig.1 Apple orchard with different soil mulching treatments
1.3 土壤样品采集
于2020年10月25日（秋季施基肥前）进行土壤样品采集，每个地块随机选取3个点，根际土壤采样方法参考Riley和Barber的抖落法[12]，样品去除杂质后，将同一地块的3 个土样按四分法混匀后分成两份。一份存入无菌冻存管后，置于干冰中速冻并送样，测定土壤细菌群落结构；另一份风干、研磨、过筛后用于测定土壤理化性质和酶活性。
1.4 样品测定项目及方法
1.4.1 土壤理化指标和酶活性测定 土壤理化指标和酶活性测定由云南三标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完成。参照鲍士旦[13]的方法测定土壤理化指标，包括土壤容重、比重、水分含量、pH 及有机质、碱解氮、有效磷、速效钾含量等。参照关松萌[14]的方法测定土壤蔗糖酶、脲酶、碱性磷酸酶、过氧化氢酶等的活性。
1.4.2 土壤细菌群落结构分析 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的16S rRNA基因V4区域通过高通量扩增子测序进行分析，由成都罗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完成。利用Zymo Research 的D4301 型试剂盒从土壤样本中提取基因组DNA，然后通过0.8%的琼脂糖电泳法验证DNA 的完整性。核酸浓度则通过Tecan F200 设备进行测定。样本中的16S rRNA V4 区域使用Applied Biosystems® PCR System 9700 进行PCR扩增，扩增使用具有条形码的特异性引物515F（5'-GTGYCAGCMGCCGCGGTAA-3'）和806R（5'-GGACTACHVGGGTWTCTAAT-3'）。为确保可靠性，每个样本进行3次PCR重复试验，以获取足够的PCR 产物，然后通过2%的琼脂糖凝胶进行电泳检测；使用Qubit@ 2.0 Fluorometer（Thermo Scientific）定量。构建相应的文库，并采用PE250测序模式进行高通量测序。利用Barcode 技术从原始读取（raw reads）中分离出各个样本的序列，并移除Barcode 序列。然后通过QIIME 软件进行数据质量控制，筛选出高质量的有效数据。采用UPARSE算法，并设定97%的同一性阈值，对序列进行操作分类单元（OTU）聚类，选取每个OTU中出现频次最高的序列作为该OTU的代表序列。最后进行OTU代表序列的功能注释，以确定他们的分类地位[15]。
1.4.3 数据处理 利用软件Microsoft Excel 2016、Graphpad prism 9和IBM SPSS Statistics 22.0对试验数据进行初步处理、方差分析、Pearson 相关性分析等；利用软件CANOCO 5.0 进行冗余分析（redundancy analysis，RDA）；在生科云（https：//www.bioincloud.tech）和Omicshare 平台（https：//www.omicshare.com/tools）分别对土壤细菌数据进行韦恩图分析（Venn diagram）、主成分分析、LEfSe 分析和相关性分析。
2 结果与分析
2.1 土壤理化性质
不同覆盖处理苹果园土壤的理化性质见图2。生草覆盖（GC）处理土壤中碱解氮（AN）含量显著高于稻草覆盖（RSM）；稻草覆盖处理土壤含水量（SM）和速效钾（AK）含量显著高于生草覆盖。两种覆盖处理对土壤有机质（OM）含量、有效磷（AP）含量、pH、土壤容重（SBD）和土壤孔隙度（SP）均无显著影响。
图2 不同覆盖处理土壤理化性质比较
Fig.2 Effects of different soil cover patterns on the soil physicochemical properties in apple orchards
2.2 土壤酶活性
土壤酶活性是指土壤中的酶对底物的催化作用，反映了土壤的生物活性和肥力水平[16]。不同覆盖处理对土壤酶活性的影响见图3。GC 土壤中脲酶（UA）和碱性磷酸酶（APA）活性均显著高于RSM土壤，分别显著提高了76.81%和45.24%，而两种不同覆盖的土壤中，蔗糖酶（SA）和过氧化氢酶（CA）活性无显著差异。表明不同覆盖对土壤酶活性影响存在差异，其中脲酶和碱性磷酸酶表现较为敏感。
图3 不同覆盖处理土壤酶活性比较
Fig.3 Effects of two different mulching modes on soil enzyme activity in apple orchards
2.3 土壤细菌群落组成特征
利用高通量测序技术对RSM 处理和GC 处理的苹果园根际土壤样本中细菌16S rRNA V4 区域进行了分析。在数据清洗和质量控制之后，获得了18 122～34 142条用于研究分析的序列数据。通过聚类算法，在6个样本中识别出13061个操作分类单元（OTUs）（表1），其中，RSM处理的土壤样本的OTUs范围为3416～4455，GC 处理的土壤样本的OTUs 范围为2784～4276。基于未加权UniFrac 距离的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结果（图4-A），清晰地区分了RSM 和GC 土壤处理下的细菌群落。使用未加权UniFrac 距离进行的层次聚类（图4-B）将两种处理后土壤样本的细菌群落分成两个分支，表明土壤样本组间差异大于组内差异。
表1 物种样本信息和可操作分类单元（OTU）结果
Table 1 Species sample information and operational taxonomic units(OTU)results
样地号Sample ID RSM1 RSM2 RSM3 GC1 GC2 GC3原始序列数Raw tags 35 447 32 767 31 389 35 338 30 281 30 685过滤后序列数Clean tags 34 833 32 334 30 999 34 698 29 702 30 172有效序列数Effective tags 33 624 31 331 30 041 33 806 28 941 29 043平均长度Average length/nt 297 296 297 295 297 296可操作分类单元OTU 3516 3416 4455 2784 4276 3023
图4 RSM 和GC 处理土壤微生物的聚类信息
Fig.4 Clustering information of soil microorganisms of RSM and GC
两种不同覆盖处理后，苹果园根际土壤细菌群落主要由38 门、100 纲、254 目、417 科和777 属组成。在GC 处理的土壤样本中，占优势地位的菌门包括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32.41%）、奇古菌门Thaumarchaeota（16.95%）、酸杆菌门Acidobacteria（15.55%）、绿弯菌门Chloroflexi（9.46%）、芽单胞菌门Gemmatimonadetes（7.81%）、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4.68%）、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3.11%）及浮霉菌门Planctomycetes（2.70%）（图5-A）。在属级别上，GC 土壤中的优势菌属包括MND1（5.41%）、RB41（5.07% ）、Ralstonia（4.62% ）和Raoultella（3.42%）（图5-B 和5-E）。在RSM 处理的土壤样本中，优势菌门同样以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 为主（42.37%），其次是酸杆菌门Acidobacteria（14.38%）、奇古菌门Thaumarchaeota（10.44%）、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7.69% ）、放线菌门 Actinobacteria（7.26%）、绿弯菌门Chloroflexi（6.80%）、芽单胞菌门Gemmatimonadetes（4.61%）和浮霉菌门Planctomycetes（2.47%）（图5-A）；在属级别上，RSM 土壤的优势菌属是MND1（9.10%）、Ralstonia（7.11%）、RB41（2.00%）和Pseudarthrobacter（1.94%）（图5-B、D）。
图5 不同覆盖处理土壤细菌群落组成的分类
Fig.5 Classification of the soil bacterial community composition under two different mulching modes
图5 （续） Fig.5 (Continued)
图5-C展示了在门水平上细菌群落的系统发育关系，其中圆形和三角形的大小反映了不同菌群的丰度。图5-D～E分别展示了RSM和GC处理的土壤中丰度前十的菌属及其所属的菌门，结果表明，两种不同覆盖模式处理后，苹果园土壤中细菌的优势菌群类别在门和属水平上总体相似，但其丰度存在差异。
Alpha 多样性作为评估特定区域或生态系统内物种丰富度的指标，通过Chao1 丰富度估计量、香农-威纳多样性指数、辛普森多样性指数和Faith’s Phylogenetic Diversity 等指标来度量[17]。图5-F 显示，尽管RSM 处理的土壤表现出较高的细菌多样性，但与GC处理相比，差异并不显著。
通过OTU 分析确定RSM 和GC 处理土壤的核心微生物组（属水平）主要包括RB41、MND1、Ralstonia、Raoultella 和Pseudarthrobacter。核心微生物组的丰度热图（图5-G）显示，RSM 和GC 处理土壤中MND1和RB41的丰度较高。
2.4 土壤细菌群落差异分析
LEfSe（linear discriminant analysis effect size）分析能够在分组内进行亚组间的比较，以识别在丰度上组间存在显著差异的生物标志物[18]。图6-A显示了线性判别分析（LDA）得分超过2的前15个生物标志物。图6-B描述了这些生物标志物按贡献大小降序排列的情况。图6-C 显示，当随机森林分析使用1000 棵树作为参数设置时，可以达到最低的误差率（误差率=0）。通过结合这两种分析方法，识别出5 个能区别不同覆盖处理的苹果园土壤样本的生物标志物。5 个生物标志物（biomarkers）的丰度热图显示（图6-D），Ellin6067（Nitrosomonadaceae）、Sphingomonas、Nocardioides、Subgroup 10（Thermoanaerobaculaceae）在RSM 样本中丰度较高，RB41（Pyrinomonadaceae）在GC样本中丰度较高，这一结果与LDA 得分值相符。在两种不同覆盖模式的土壤样品中，共有的操作分类单元（OTUs）为2467个，RSM 土壤样品特有OTUs 数量为6053 个，GC 土壤样品特有的OTUs为4541个，表明RSM土壤的微生物丰度高于GC（图6-E），与图5-F的结果相符。
图6 两种不同覆盖处理土壤细菌群落差异特征
Fig.6 Differential features of soil bacterial community under two different mulching modes
2.5 土壤微生物群落代谢特征分析
Tax4Fun工具被用于预测两种覆盖模式下苹果园土壤细菌群落的代谢功能。该工具首先利用SILVA数据库对16S rRNA基因测序数据执行聚类及注释，随后应用BLASTN 技术构建与KEGG 数据库中的原核生物分类的关联矩阵；最终通过这些关联分析预测微生物群落的功能。分析结果归类于六大KEGG 一级代谢通路，涵盖环境信息处理、新陈代谢、细胞过程、遗传信息处理、人类疾病以及生物体系统等领域（图7-A），其中新陈代谢通路在所有通路中丰度最高，超过60%。共有37种KEGG二级代谢通路被注释，对这些通路进行Wilcoxon秩和检验以评估不同覆盖处理下土壤样本间的丰度差异。图7-B 展示了基于组间差异的分析结果，特别是在新陈代谢通路中，氨基酸代谢（amino acid metabolism，ko00270）和碳水化合物代谢（carbohydrate metabolism，ko00051）在RSM 和GC 处理的土壤微生物样本中相对丰度较高，均超过10%。此外，这些样本在环境信息处理的信号转导（signal transduction，ko02020）和膜运输（membrane transport，ko02010）路径中的相对丰度也较高，均超过8%。但两种不同覆盖处理的苹果园土壤微生物样本在注释的免疫系统（immune system）、传染病（infectious diseases）、环境适应（environmental adaptation）的相对丰度呈显著差异（p＜0.05），且RSM处理的样本中3条代谢通路相关基因的丰度均高于GC处理。
图7 不同覆盖处理土壤中细菌群落的功能分析
Fig.7 Functional analysis of bacterial communities in soil under different mulching treatments
2.6 相关性分析
在两种不同覆盖模式的苹果园土壤中，共发现3个差异显著的理化指标和2个差异显著的酶活性，基于土壤性质与细菌群落的相关性分析，将这些数据与9个土壤关键细菌群落的相对丰度进行相关性分析，以分析不同覆盖模式对苹果园土壤细菌群落组成特征差异的生态机制。初步通过CANOCO 5软件进行了DCA（物种-样本）分析，结果发现第一轴的梯度长度为1.42（小于4），因此选用RDA 模型来筛选和分析数据。结果如图8 所示，RDA 的前两个轴解释了细菌群落84.14%的变异，其中，第一排序轴的解释变量为55.66%，第二排序轴的解释变量为28.48%，表明环境因子在较大程度上可以解释土壤细菌群落的差异，其中AN（r2=0.893 0，p=0.047）和AK（r2=0.858 0，p=0.049）对土壤细菌群落组成具有显著影响。RSM组的土壤样品性质与SM和AK呈正相关，与AN、APA 和UA 呈负相关，而GC 组的土壤样品特性与AN、APA 和UA 呈正相关，与SM和AK呈负相关。
图8 土壤主要细菌（属水平）与环境因子RDA 分析
Fig.8 RDA analysis of soil main bacteria(genus level)and environmental factors
Pearson 相关性分析结果（图9）与RDA 结果相呼应，Nocardioides、MND1、Ellin6067和Subgroup 10丰度与AK 和SM 含量呈显著正相关，其中Ellin6067 和Subgroup 10 丰度还与AN 和APA 含量呈显著负相关；Sphingomonas 丰度与AK 含量呈显著正相关；RB41丰度与AK和SM含量呈显著负相关，与AN和APA含量呈显著正相关。
图9 关键菌属与环境因子间的Pearson 相关性分析热图
Fig.9 Heatmap of Pearson correlation analysis between key genera and environmental factors
3 讨 论
笔者探讨了GC 和RSM 处理对苹果园根际土壤理化性质和细菌群落结构的影响。GC处理显著提高了土壤中的AN 含量和UA、APA 活性，而RSM处理则显著提高了SM 和AK 含量。两种覆盖方式下土壤细菌的优势菌群在分类学上相似，RSM处理下的微生物相对丰度高于GC处理。这一结论再次证实不同覆盖方式会影响土壤理化性质，从而间接调控根际细菌群落的结构和功能。
3.1 不同覆盖处理影响苹果园根际土壤的理化性质
RSM 处理显著提高了土壤中SM 和AK 含量。由于稻草覆盖后隔断了土壤表面与大气间直接的水分联系，抑制了土壤中水分的蒸发，因此提高了土壤含水量[19]。同时水稻秸秆中K 含量较高，一般在1.5%～2.5%之间，而且其钾素主要以交换态和水溶态存在，通过秸秆还田可以增加根际土壤的钾素含量和供应量，从而提高植物的钾素含量和钾素利用效率[20]。GC 处理的土壤AN 含量及UA、APA 酶活性较高，该研究结果与Li等[21]的报道一致。果园生草后，一方面草本植物的根系可以增加土壤有机质的输入，优化土壤的团粒结构和增强其通透性，提高土壤微生物的活性和土壤中酶活性（如脲酶可以催化脲分解为氨和二氧化碳），从而提高土壤碱解氮的含量[22]；另一方面草本植物根际固氮菌还可以与苹果树形成共生固氮的关系，利用空气中的氮气，为土壤提供氮源[23]。
3.2 不同覆盖处理影响土壤细菌群落的组成和丰度
由于土壤细菌群落对土壤环境因素敏感，覆盖作物可能通过改变土壤的理化性质来影响土壤细菌群落[24]。研究发现两种覆盖处理后，苹果园根际土壤中细菌的优势菌群类别在门和属水平上总体相似，细菌群落多样性差异不显著，但相对丰度存在显著差异，该结果与Xie 等[25]的研究一致。两种不同覆盖处理的土壤核心微生物组（属水平）为RB41、MND1、Ralstonia、Raoultella、Pseudarthrobacter。LEfSe分析RSM和GC处理土壤细菌在丰度上有显著差异的生物标志物有RB41、Ellin6067、Sphingomonas、Nocardioides、Subgroup 10。不同覆盖物对土壤细菌的筛选作用也可能与土壤细菌的适应性、竞争力、协同性等因素有关[26]。RSM 覆盖土壤中Sphingomonas 相对丰度较高可能是稻草携带所致，Sphingomonas可作为水稻的内生菌，提高水稻抗病性，通过分泌胞外信号小分子干扰病原菌的毒力因子生物合成通路[27]。同时，水稻秸秆覆盖后土壤与空气之间的通透性变弱，有利于厌氧细菌的生长，可能导致Subgroup 10 的相对丰度提高，因为Subgroup 10是一种利用纤维素和木质素等多糖作为碳源的厌氧细菌[28]。
不同覆盖影响土壤根际细菌的组成和丰度[29]，导致土壤细菌的代谢功能产生差异[30]。RSM 处理的土壤细菌群落在免疫系统、传染病、环境适应等方面的功能基因丰度增加，可能是由于土壤中MND1和Raoultella 的相对丰度较高。MND1 和Raoultella可以分泌抗生素，抑制一些病原菌的生长，增强植物的抗病性，以及土壤细菌的抵抗力和适应性[31]。
3.3 不同覆盖处理土壤细菌群落与土壤理化性质的相关性
土壤理化性质与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和植物生长密切相关[24]。在本研究中，AN 和AK 含量是影响不同覆盖处理土壤细菌群落结构的主要环境因子，RSM处理的土壤细菌群落与土壤AK含量呈显著正相关，GC处理的土壤细菌群落与AN含量呈显著正相关，这可能与不同处理土壤细菌群落中优势菌属的特性有关。GC处理的土壤样品中RB41相对丰度较高，RB41是一种常见的、丰富的土壤细菌，能够利用土壤中的碳源和营养物质，参与土壤碳循环，与布拉氏菌和链霉菌一起占了土壤中一半以上的碳利用量[32]，RB41丰度与脲酶活性呈正相关，可能通过影响土壤碳循环，从而间接提高土壤碱解氮的含量[33]。RSM 处理的土壤样品中MND1 和Ellin6067 的相对丰度较高，MND1可以利用水稻秸秆中的纤维素作为碳源进行发酵[34]，而Ellin6067 作为氨氧化细菌可以将氨氮转化为亚硝酸盐，参与土壤氮循环，从而降低土壤碱解氮的含量[35]。因此，推测不同覆盖处理后细菌群落的组成影响了土壤中AN的含量。
4 结 论
不同覆盖处理对苹果园根际土壤的理化性质和酶活性具有显著影响，从而改变了土壤细菌群落的组成和功能。本研究结果表明，RSM 处理土壤的SM 和AK 含量较高，而GC 处理的土壤AN 含量和UA、APA活性较高。RSM与GC处理的苹果园土壤中根际细菌的优势菌群类别在门和属水平上总体相似，但RSM 处理的细菌丰度高于GC处理。RSM处理的土壤细菌群落与AK含量呈显著正相关，GC处理的土壤细菌群落与AN含量呈显著正相关。因此，在西南冷凉高地苹果栽培过程中，可以根据土壤基础肥力状况合理选择覆盖方式，以调节根际土壤的理化性质和细菌群落结构，促进土壤健康和果树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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