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敏感基线的建立及抗药性评价

由欧文氏菌[Erwinia amylovora（Burr）Winslow et al.]侵染所致的梨火疫病是国际检疫性的细菌病害[1-2]，该病害传播速度快，传播途径多，寄主范围广，是全球十大植物病原细菌之一[3-5]。库尔勒香梨作为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是当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重要产业之一[6]。因受到梨火疫病的影响，库尔勒香梨产业的发展被严重制约。目前防治该病害的主要手段是化学防治，但国内外连续多年使用农用链霉素导致抗药性菌株产生[7]，中国于2016年6月已全部停止农用链霉素登记和使用[8]，因此尽快寻找安全、有效的替代药剂至关重要。

生物农药四霉素是由辽宁省微生物科学研究院于20 世纪70 年代开始研发，90 年代初实现产品化的纯绿色生物农药[9]。已有研究表明，四霉素通过抑制病原菌生长，促进作物生长，诱导作物产生抗性进而达到防治病害的目的[10-11]。该药剂主要成分为不吸水链霉菌梧州亚种的发酵代谢产物，因是天然产物，故具有高效、低毒的杀菌效果[12]。四霉素对细菌性和真菌性的植物病害均产生抑制作用，如辣椒炭疽病[13]、马铃薯疮痂病[14]、核桃细菌性黑斑病[15]、茭白叶斑病[16]等，其抑菌作用广谱，故应用前景较好。目前中国尚未见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基线建立和抗药性评价的研究报道。

笔者在本研究中通过建立新疆库尔勒和阿克苏地区（以下简称南疆地区）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基线，筛选梨火疫病菌对该药剂的抗药突变体，研究抗药突变体的遗传稳定性，以及与其他田间常用化学药剂之间有无交互抗药性，旨在为监测田间梨火疫病菌的四霉素抗药性情况提供理论依据，为该药剂对梨火疫病的田间防治与抗药性治理提供参考。

1 材料和方法

1.1 材料

1.1.1 供试药剂 四霉素标准样品（Tetramycin，北京曼哈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交互抗性的药剂：84%噻霉酮（Benziothiazolinone，陕西西大华特制药厂）；中生菌素标准样品（Zhongshengmycin，北京倍特仁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

1.1.2 供试菌株 2021—2023 年从新疆库尔勒哈拉玉宫乡、铁门关市、阿瓦提乡及阿克苏地区采集的梨火疫病样，经组织分离、鉴定，共获得100 株菌株。

1.1.3 供试培养基 NA 培养基：无菌水1000 mL，牛肉膏3 g，酵母膏1 g，蛋白胨5 g，蔗糖10 g，氯化钠5 g，琼脂17 g，2 g·mL-1 氢氧化钠3000 μL。121 ℃高压灭菌25 min，备用。NB 培养液：去掉琼脂，其余试剂与NA 培养基一致，121 ℃高压灭菌25 min，备用。NA 含药培养基：参考李亚萌[17]“含药培养基”的配比方法，将配好的不同质量浓度四霉素药液按1∶99 的比例加入到NA 培养基中，每个培养皿中药液与培养基体积之和为10 mL。

1.2 试验方法

1.2.1 药剂原药及稀释液配制 四霉素标准样品购自北京曼哈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标准样品质量浓度为100 µg·mL-1，使用时用无菌水将母液稀释制成1 µg·mL-1、2.5 µg·mL-1、5 µg·mL-1、10 µg·mL-1、20µg·mL-1的药液备用。

1.2.2 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性检测 利用抑菌圈法进行敏感性检测试验。在NA 培养基上将保存菌种进行划线分离，28 ℃恒温培养48 h，将单菌落转入NB 培养液中28 ℃、180 r·min-1摇培12 h，测定OD600为1.0时得到试验菌悬液。将菌悬液稀释涂布于NA 培养基中至干燥。培养皿内放置3 片直径为6 mm的灭菌滤纸片于NA培养基上[18]。吸取6µL的不同浓度的药液滴于滤纸片上，无菌水作为对照。28 ℃正置培养36 h，使用十字交叉法测量抑菌圈直径大小，按公式（1）计算抑菌率。根据抑菌率计算其相关系数及EC50值。依据所有供试菌株的平均EC50值建立新疆库尔勒地区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基线，按照公式（2）[19]计算各菌株对四霉素的抗性水平。

根据各菌株的抗性水平数值，将各菌株分为敏感、低抗、中抗及高抗类型[20]。具体划分如下：敏感菌株（S）：抗性水平≤（敏感基线的95%置信限上限/敏感基线），抗性水平≤1.13 μg·mL-1；低抗菌株（LR）：（敏感基线的95%置信限上限/敏感基线）＜抗性水平≤敏感基线10 倍，1.13 μg·mL-1＜抗性水平≤15.9 μg·mL-1；中抗菌株（MR）：敏感基线10倍＜抗性水平≤敏感基线100 倍，15.9 μg·mL-1＜抗性水平≤159 μg·mL-1；高抗菌株（HR）：抗性水平＞敏感基线100 倍，抗性水平＞159 μg·mL-1。

1.2.3 药剂驯化获得抗药突变体 以4 个地区中最敏感菌株作为诱导抗药突变体的亲本菌株。参考胡白石[1]药剂驯化的方法，将敏感菌株在NA 培养基上进行平板划线分离后获得单菌落，挑单菌落到NB培养液中，28 ℃、180 r·min-1摇培12 h，分光光度计测定OD600值为1.0 的菌悬液作为试验亲本菌悬液。用无菌接种针蘸取亲本菌悬液，划线接种在含有1 µg·mL-1的NA 含药培养基上，按照此方法依次将平板中药剂质量浓度提高为2.5µg·mL-1、5µg·mL-1、10µg·mL-1、20µg·mL-1。

1.2.4 抗药突变体抗性水平测定 采用“抑菌圈法”测定抗药突变体对四霉素的敏感性，按照公式（2）计算抗性水平，公式（3）计算其抗性倍数。

1.2.5 抗药突变体遗传稳定性测定 将药剂驯化得到的抗药突变体在NA 培养基上连续转接10 代，观察其生长情况，待第10 代单菌落生长36 h 后，再次转接到NA 含药培养基上作为第11 代加以验证，并在含药培养基上比较抗药突变体本身和第11 代抗药突变体间的抗药性水平差异，确定抗药突变体继代培养的遗传稳定性。

1.2.6 抗药突变体交互抗药性测定 采用“抑菌圈法”，用50 mL 无菌水将四霉素标准物质样品依次稀释为20、10、5、2.5、1 mg·L-1的质量浓度梯度，将84%噻霉酮依次稀释为1600、800、400、300、200、100 mg·L-1的质量浓度梯度；中生菌素标准物质样品依次稀释为200、100、50、25、10 mg·L-1的质量浓度梯度，测定抗药突变体对3 种药剂的EC50值。以四霉素的EC50浓度对数值为横坐标，分别以84%噻霉酮、中生菌素标准物质样品的EC50浓度对数值为纵坐标，计算相关系数，并以其相关系数的绝对值来判断四霉素与以上2 种杀菌剂之间是否存在交互抗药性[21]，如相关系数绝对值大于0.75 时，则该2种药剂之间存在交互抗药性[22]。

1.3 数据处理

使用Microsoft Excel 2019 进行数据统计分析，计算各药剂相对毒力指数，并以各药剂浓度的对数值为横坐标（x），抑菌率对应的概率值为纵坐标（y），计算毒力回归方程及相关系数。使用SPSS 26.0 计算供试药剂的EC50值，以及进行显著性差异分析及其他统计学分析。

2 结果与分析

2.1 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性分布

通过分离并测定100 株来自新疆不同地区的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性，发现100 株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抗性表现不一，但总体表现均较敏感。检测到敏感菌株74 个，占比74%；抗性菌株26个，占比26%，为低抗菌株，未检测到中抗、高抗菌株，具体结果见表1。

2.2 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敏感基线的建立

100 株梨火疫病菌的EC50值分布范围在0.199~4.840 µg·mL-1 之间，EC50 最大值是EC50 最小值的24.32 倍，平均EC50为（1.590±1.029）µg·mL-1，95%置信区间为1.389 2~1.797 4 µg·mL-1。所有梨火疫菌株对四霉素分布呈单峰曲线，近似于正态分布（图1），未发现敏感性显著下降的梨火疫菌群，因此可将平均EC50值（1.590±1.029）µg·mL-1作为新疆南疆地区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基线。

2.3 不同地区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性差异

4 个地区的100 株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性存在一定差异。如表2 所示，阿克苏市菌株较为敏感，其EC50平均值为（0.780±0.436）µg·mL-1，与阿瓦提乡菌株、哈拉玉宫乡菌株和铁门关菌株均存在显著差异。

2.4 抗药突变体筛选

通过药剂驯化试验共获得4 株抗药突变体，见表3。10 µg·mL-1是4 株供试菌株在该药剂下的最高生长质量浓度，因此认定在10 µg·mL-1质量浓度药剂平板上还能继续稳定生长的单菌落为抗药突变体。

2.5 抗药突变体抗性水平测定

4 株梨火疫抗药突变体对四霉素抗性水平测定结果见表4。经过室内毒力测定，四霉素对各亲本菌株的EC50值均在1 μg·mL-1以下，而对抗药突变体的EC50值除RM-TM91 外均在2 μg·mL-1以上，表明室内药剂驯化有效。RM-AW20、RM-BG25、RM-TM91、RM-AK01 的EC50 值分别为2.166、2.312、1.352、2.82 μg·mL-1，与其亲本菌株的EC50值相比，抗性倍数分别为5.59 倍、4.08 倍、6.79 倍、5.86 倍，抗性水平逐步提高，按照1.2.1 中的菌株抗药性划分标准，亲本菌株通过药剂驯化后的抗药突变体均已转变为对四霉素产生抗性的低抗菌株（1.13 µg·mL-1＜抗性水平≤15.9 µg·mL-1）。

2.6 抗药突变体交互抗药性测定

交互抗药性测定结果见图2，梨火疫抗药突变体对四霉素的EC50值与84%噻霉酮和中生菌素之间的EC50值相关性较高，相关系数分别为0.765 8与0.900 7，所有相关系数绝对值均高于0.75。由此可见，四霉素与田间常用防治梨火疫药剂84%噻霉酮、中生菌素之间存在交互抗药性问题，故应避免将该三种杀菌剂作为轮换备用农药在田间使用，以免产生交互抗药性问题。

3 讨 论

梨火疫病是危害新疆地区梨树的最主要细菌性病害，该病害对梨果的生长、产量和品质影响极大，传染风险高，因而，对梨火疫病的防治措施研究一直是科研工作者关注的热点[23]。四霉素对多种植物病原菌具有广谱的抑制作用[9]，且具有高效、低毒的特点[24]，在中国作为对植物真菌与细菌均有防治效果的杀菌剂，该药剂已在各个作物与田间得到大范围、大面积的使用[25-28]。目前有关梨火疫病菌的敏感性检测与抗药性评价研究在国内外鲜有报道，因此笔者在本试验中以100 株新疆库尔勒梨火疫病菌为供试靶标菌株，旨在建立起库尔勒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基线，以4 株梨火疫病敏感菌株为供试靶标菌株，在室内进行病原菌的抗药性评价试验，旨在为其抗药性监测及田间科学用药提供参考。

在化学杀菌剂长期、单一的使用压力下，病原菌对杀菌剂将产生较高的抗性风险[29]。故在开始使用新型的杀菌剂之前，建立敏感基线对评价其抗药性与制定其抗药性治理策略具有重要意义[30]。本研究结果显示，四霉素对所有供试菌株均有室内抑制作用，抗药性表现不一。检测到敏感菌株74个，抗性菌株26 个，其中低抗菌株26 个，未检测到中抗、高抗菌株。所有EC50值中，未出现明显异常值，表明对四霉素而言，库尔勒地区的梨火疫病菌大部分还处于野生敏感种群阶段。敏感性频率分布呈正态分布，因此可将（1.59±1.029）µg·mL-1作为新疆地区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基线。从病原菌的角度来看，该敏感基线可作为观测新疆地区是否出现四霉素抗药性群体的依据，从防治药剂角度看，对避免及延缓抗药性的产生具有重要意义。但需要注意的是，不同地区的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性可能会存在差异，这是因为不同地区使用四霉素防治该病害的用药水平存在差异。

不同地区菌株对杀菌剂的基本抗性是由药剂与病原菌本身两者共同决定的，如防治药剂筛选、杀菌剂的作用机制和病原菌本身的代谢方式、抗药性突变频率、交互抗性等因素，都受菌株自身的遗传性、防治药剂的选择或环境因素影响[31-34]。因此，需进一步加强对新药剂和新防治对象开展抗药性风险评估、制定抗药性管理策略、建立再评价机制等。综上，明确植物病原菌抗药性发生发展特点并制定科学合理的抗性治理策略，对进一步开展植物病害的科学防控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35]。目前在筛选抗药突变体时，根据不同的目标作物、靶标病菌或防治药剂，会采用不同的筛选方法，一般采用紫外诱导与药剂驯化这两种方法[36-37]，如王文桥等[38]在诱导葡萄霜霉病菌与马铃薯晚疫病菌对三种药剂的抗性突变体时发现，马铃薯晚疫病菌在药剂驯化条件下，对恶霜灵容易发生抗性变异，而对烯酰吗啉和霜脲氰不易发生抗性变异。王艺烨[39]在诱导辣椒疫霉抗突变菌株时，通过药剂驯化出6株，而采用游动孢子紫外照射仅诱导出2 株，紫外照射菌丝块未诱导出突变菌株，由此说明在该致病菌诱导突变体时，药剂驯化的方法更优于紫外照射。笔者在本研究中共获得4 株抗四霉素的抗药突变体，分别为RM-AW20、RM-BG25、RM-AK01和RM-TM91，因时间限制，未采用紫外照射的方法诱导抗药突变体，因此尚待证明通过不同方法的诱导抗药突变体的抗性水平是否一致。

由4 株抗药突变体经11 代继代培养后，抗性水平值分别为0.275 µg·mL-1、0.430 µg·mL-1、0.145 µg·mL-1和0.564 µg·mL-1，均从低抗菌株的抗性水平下降到敏感菌株抗性水平≤1.13 µg·mL-1的标准范围内，说明这4 株抗药突变体不具有稳定遗传性。由此推断，该致病菌对四霉素不易产生较强抗性，但需要注意，如果在药剂长期、单一的选择压力条件下，田间一旦产生抗药突变体，抗性菌株可能很快上升为优势种群，病害防治问题将会变得尤为棘手。交互抗药性试验结果表明，四霉素与中生菌素、噻霉酮等田间常用杀菌剂之间存在交互抗药性。因此，在四霉素投入生产实践中时，不可与上述杀菌剂轮换使用，否则将产生交互抗性问题[40]。

除此之外，亲本菌株之间的生物学性状差异、遗传多样性和抗药突变体的遗传差异也会导致抗性水平的变化，所以今后研究目标是利用分子生物学技术对抗药性基因进行筛选，深层次地揭示梨火疫病菌抗药性的产生机制，分析抗药性群体的基因型[41-42]，进一步揭示该病原菌对四霉素抗药性的遗传本质。

4 结 论

通过测定2021—2023 年新疆分离的100 个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药剂的敏感性，其EC50 均值为（1.59±1.029）µg·mL-1，作为新疆地区梨火疫病菌对四霉素的敏感基线，适用于对四霉素药剂敏感性和抗药性菌株的监测。仅发现少数低抗药性菌株，说明目前该药剂防治梨火疫病的风险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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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tablishment of sensitivity baseline and evaluation of resistance to tetramycin of Erwinia amylovora

LÜ Zhenhao,YANG Yuwei,LIU Qi*,YU Rui,CHEN Xiaoxiao,ZHOU Yihang,CHEN Jing
(College of Agronomy, Xinjia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Key Laboratory of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Invasive Alien Species in Agricul‐ture&Forestry of the North-western Desert Oasis(Co-construction by Ministry and Province),Ministry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Affairs/Key Laboratory of the Pest Monitoring and Safety Control of Crops and Forests of the 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Urumqi 830052,Xinjiang,China)

Abstract: 【Objective】Pear fire blight caused by Erwinia amylovora is an international quarantine bacterial disease.It is one of the top ten plant pathogenic bacteria in the world with fast transmission speed,multiple transmission routes and wide host range.Biopesticide tetramycin is a pure green biopesticide developed by Liaoning Academy of Microbial Sciences in the 1970s and was productized in the early 1990s.Tetramycin can inhibit both bacterial and fungal plant diseases.At present, there are no reports on the establishment of sensitivity baseline and the evaluation of resistance to tetramycin of E.amylovo‐ra in China.The study aimed to establish a sensitivity baseline for E.amylovora to tetramycin in Korla and Aksu regions of Xinjiang,and monitor the resistance level of pear fire blight to tetramycin in the region and provide a scientific basis for the field administration of tetramycin against pear fire blight,antibiotic resistance monitoring and antibiotic resistance management.【Methods】The samples were collected,in ten areas in Xinjing,including Bayinguoleng and Aksu in 2021 and 2023.The bacterial strains were isolated from the infected plant materials of Korla fragrant pear.The sensitivity of 100 strains of E.amylovora isolated to tetramycin was determined by the inhibition zone method.The drug-resistant mutants were acclimated by streak plate method and drug containing medium method,followed by drug resistance evaluation.The preserved strains were separated in the NA medium, incubated at 28 ℃for 48 h, and single colonies were obtained by secondary activation.The single colony was transferred to the NB culture medium at 28 ℃, 180 r·min-1 for 12 h, and the test bacterial suspension was obtained when OD600 was determined to be 1.0.After the bacterial suspension was diluted to 1×104 cfu·mL-1,100 µL was coated in the NA medium until dry.Three pieces of sterilized filter paper with a diameter of 6 mm were placed on the NA medium in the petri dish.6 µL of different concentrations of drug drops were absorbed on the filter paper sheet, with 5 treatment concentrations for each drug solution and 2 dishes for each concentration,for a total of 6 repetitions,with sterile water as the control.After being incubated at 28 ℃for 36 h,the diameter of the antibacterial zone was measured by the cross method,and the antibacterial rate was calculated according to the formula.Th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and EC50 value were calculated according to the bacteriostasis rate.Based on the average EC50 values of the all tested strains, the sensitivity baseline of tetramycin in Xinjiang was established.【Results】The results showed that from the all tested strains,74 sensitive strains were detected,accounting for 74%,and 26 resistant strains were detected,accounting for 26%.The distribution of EC50 values of 100 strains of E.am‐ylovora ranged from 0.199 to 4.84µg·mL-1,with the maximum EC50 was 24.32 times as high as the minimum EC50,theaverage EC50 was(1.59±1.029)µg·mL-1,and the 95%confidenceinterval was1.389 2-1.797 4µg·mL-1 Thedistributionof tetramycintoE.amylovora strainsshowedaunimodal curve,which was similar to the normal distribution, and no E.amylovora strains with significantly decreased sensitivity were found.Therefore, the mean EC50 value of (1.59±1.029) µg·mL-1 could be used as the baseline for the sensitivity of E.amylovora strains to tetramycin in southern Xinjiang.There were some differences in the sensitivity of the 100 strains of E.amylovora between 4 regions, the strains from Aksu were more sensitive, with mean EC50 value of 0.780±0.436 µg·mL-1, which was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from the strains from Awati Township,Halayugong Township and Tiemengguan.After the four resistance mutants of E.amylovora were transferred to the NA medium for 10 successive generations, the resistance levels of the 11th generation resistance mutants were 0.275µg·mL-1,0.43µg·mL-1,0.145µg·mL-1 and 0.564 µg·mL-1, respectively, which all decreased from the resistance level of low antibacterial strains to the resistance level of sensitive strains.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4 resistant mutants was not genetically stabile.The EC50 values of the E.amylovora resistance mutant against tetramycin were highly correlated with the EC50 values of 84% benziothiazolinone and zhongshengmycin, and th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were 0.765 8 and 0.900 8, respectively, and the absolute values of all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were higher than 0.75.It can be seen that there is a cross-resistance problem between tetramycin and 84% benziothiazolinone and zhongshengmycin, which are commonly used in field to control E.amylovora, so the three fungicides should be avoided as alternate standby pesticides in the field to avoid cross-resistance problems.Thus, it was confirmed that tetramycin had cross-resistance with the 84% benziothiazolinone and zhongshengmycin.【Conclusion】The basic resistance of the strains of E.amylovora from different regions to fungicides was determined by both the agent and the pathogen itself.The sensitivity baseline value of the E.amylovora isolated strains in Xinjiang to benziothiazolinone could be established according to this study.Only a few low resistant subgroup strains were detected,and the risk of resistance to tetramycin was at low level.

Key words: Erwinia amylovora; Tetramycin; Laboratory toxicity test; Sensitive baseline; Resistance stability

中图分类号：S661.2；S436.61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9-9980(2024)07-1418-11

DOI: 10.13925/j.cnki.gsxb.20240183

收稿日期：2024-04-09

接受日期：2024-05-05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1YFD1400200）

作者简介：吕振豪，男，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植物病害流行学。E-mail：13565768372@163.com

*通信作者 Author for correspondence.E-mail：liuqi@xjau.edu.cn